第三十八章：釜底薪
瑞王蕭景玄在宗人府大牢“咬舌自盡”的訊息，如同臘月裡的一盆冰水，夾雜著冰碴，兜頭澆在了整個朝堂之上。一時間，滿朝譁然，疑竇叢生，卻又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迅速蔓延開來。
死無對證。
這西個字，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，套在了所有還想繼續深查此案的人脖子上，也像是一塊完的遮布，掩蓋了可能牽扯出的更多、更深的秘。
養心殿，氣氛抑得能擰出水來。皇帝蕭琰看著跪在下方，稟報瑞王死訊的宗人府宗令，臉鐵青，握著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膛劇烈起伏，卻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。那不是純粹的悲痛，而是一種被忤逆、被算計後的震怒，以及一難以言喻的、帝王式的悲涼。
“書……”皇帝的聲音沙啞乾，彷彿砂紙，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宗令抖著雙手，將一方沾染著暗紅跡的白裡碎片呈上，由劉瑾轉遞前。上面是潦草而絕的字跡，承認了構陷琉璃公主、劫掠滄州軍糧乃其所為，聲稱一切源於對母妃冤死的憤懣不平，以及被邊人蠱利用，如今無再見君父，唯有一死以謝天下。
“好……好一個‘一死以謝天下’！”蕭琰猛地將書攥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怒極反笑，“他倒是死得乾淨！將這滔天的罪責，將這爛攤子，全都留給了朕！留給這天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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