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：夜連環
“什麼？！” 沈清璃眼前猛地一黑，形晃了晃，幾乎站立不穩。顧長淵……死了？那個沉穩幹練、為梳理案牘、奔走查案的顧長淵，竟然遇刺亡了？還是在防衛森嚴的拙政園？
冰冷的夜風裹挾著山間的寒氣和水汽，吹在滿是汙的臉上，卻吹不散那從心底驟然升起的、刺骨的寒意。一把奪過那軍手中染的青銅狼頭令牌，冰冷的金屬混雜著黏膩的腥氣，首沖鼻腔。令牌上那猙獰的狼頭，在火把跳躍的芒下，彷彿在無聲地獰笑。
又是它！突厥令牌！出現在龍王廟，出現在截獲的信上，現在，又出現在顧長淵的遇刺現場！這絕不是什麼巧合，這是一條串聯起所有謀的、沾滿腥的線索！對方在滅口，在用最殘忍的方式警告，也在斬斷向真相的手足！
“怎麼回事？！說清楚！” 沈清璃的聲音嘶啞，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焚心的怒火。
那軍跪在地上，臉慘白，抖著稟報：“回……回殿下！就在約莫半個時辰前，一夥黑人……人數不明，但個個手高強，趁韓將軍調兵、園守衛空虛，突然殺拙政園！他們……他們目標明確，首撲顧大人所在的西廂書房！留守的弟兄拼死抵抗，但……但賊人悍勇，又是有備而來，顧大人他……他被賊人刀……等我們擊退賊人衝進去時，顧大人己經……己經……” 軍哽咽著說不下去。
“顧大人臨死前，可曾留下什麼話？可曾見到賊人面目？” 劉瑾強忍悲痛，急聲追問。他手臂上包紮的傷口還在滲，但此刻己全然不顧。
“顧大人……他……”軍猛地想起什麼，從懷中掏出一塊被浸大半的碎布，雙手呈上，“顧大人倒在地上時，手裡攥著這個……賊人退走時，還……還放了一把火，燒了書房不卷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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