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：鐵腕清洗
暮西合，將戰後的太湖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靜謐之中。唯有西山島上林屋方向沖天的火和濃煙，以及湖面上往來穿梭、搬運資焚燒殘骸的兵船，證明著白日的慘烈與此刻的張。
沈清璃的命令如同冰水沸油，瞬間打破了這表面的死寂，在江南場與地下世界引發了前所未有的地震。
首先是王崇山。這位昔日威風八面的兩江總督，被“請”進了一艘戒備森嚴的兵船艙室，門口由韓猛親自挑選的、與江南毫無瓜葛的親兵把守，一日三餐由專人送，除沈清璃外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他被變相了。訊息如同長了翅膀，飛向蘇州城，飛向江寧（兩江總督駐地），飛向每一個翹首觀的員府邸。恐慌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。連總督大人都被拿了，下一個會是誰？
接著，是“永昌”、“隆盛”兩大錢莊的掌櫃、核心賬房“集服毒自盡”，賬目被焚的驚人訊息傳出。這兩家錢莊是江南金融業的巨擘，與無數紳商賈利益織，它們的驟然崩塌，引發的連鎖反應是災難的。無數存銀的大戶惶惶不可終日，與錢莊有借貸往來的商號、工坊瀕臨破產，市面銀驟然，恐慌的兌和拋售在蘇州乃至周邊城鎮約出現苗頭。
而沈清璃以欽差名義下達的、殺氣騰騰的五條命令，更是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劍，懸在了整個江南的頭頂。
第一，清繳太湖賊贓。韓猛帶人日夜不停，將林屋能搬走的軍械、資（主要是未損的糧食、布匹、部分完好的刀槍）裝船運回蘇州，暫時封存於被嚴控制的倉。其餘大量損壞或不便運輸的，尤其是那些冶煉爐、鍛造臺和剩餘的火藥原料，被澆上火油，付之一炬。熊熊大火燒了整整一夜，映紅了半邊太湖，也燒得無數暗中窺伺者心驚膽戰。
第二，西山島戒嚴排查。劉瑾親自上島，帶著從蘇州府衙臨時調（經過初步篩選）的衙役和部分兵，對島上數百戶居民進行逐一盤問、登記。島上居民多以捕魚、採石、種植柑橘為生，與世隔絕，大多對林屋的勾當懵然不知，只道是山中偶爾傳來的“雷聲”是山神發怒。排查雖未發現大批賊人同黨，卻也揪出了幾個替賊人傳遞訊息、運送補給的眼線和幫閒，順藤瓜，又牽出了蘇州城兩家看似普通的貨棧和漁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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