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：兵臨城下
玉門關，扼守河西走廊西端咽，自古便是中原與西域的門戶。關城依山而建，以黃土夯築，歷經千年風沙，依舊巍然矗立，在戈壁的烈日下，泛著蒼涼的黃。關牆高聳，箭樓林立，此刻，城頭上旌旗佈，刀槍如林，戍卒們握弓弩，目死死地盯著關外那片被煙塵籠罩的地平線。
煙塵之中，是黑、一眼不到邊的吐蕃大軍。旌旗招展，戰馬嘶鳴，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撞聲，匯聚一令人心悸的洪流，緩緩向著玉門關近。大軍前方，一杆巨大的、繡著猙獰雪獅圖案的王旗之下，一員大將金盔金甲，坐在一匹神駿的青海驄上，正是吐蕃大論（宰相）、此番南侵的主帥——論欽陵。
他著前方那座看似古老殘破，卻著不屈意志的關城，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。蘇子衿遇刺中毒，大周朝廷部必然震，涼州守軍群龍無首，正是他趁機奪取玉門關，打通東進河西走廊，甚至威脅長安的最佳時機。至於所謂的“代”和“調查”，不過是他用來迷大周朝廷、爭取時間的幌子罷了。只要攻下玉門關，造既事實，贊普和那些主和的老頑固們，又能奈他何？
“傳令下去，前軍列陣，弓箭手準備，投石車就位！一個時辰後，發起第一波試探攻擊！”論欽陵沉聲下令，聲音過面甲，帶著金屬的鏗鏘。
“是！”傳令兵飛奔而去。
很快，吐蕃軍陣開始變化，盾牌手在前，長矛手在後，弓箭手居於兩翼，數十架簡易的投石車被緩緩推上前陣，黑的炮口（實為拋石兜）對準了玉門關的城牆。肅殺之氣，瀰漫西野。
關城之上，涼州都督郭威，一位年近五旬、面容剛毅的老將，手扶垛口，著城下軍容嚴整的吐蕃大軍，眉頭鎖。他經百戰，自然看得出對方是銳，且士氣正盛。而己方，雖然依託雄關，但兵力只有對方一半（約一萬守軍），且蘇子衿遇刺、顧七重傷、韓猛斷臂，城中高層將領非傷即“病”，士氣難免到影響。更關鍵的是，朝廷的旨意尚未明確，是戰是和，是堅守待援還是主出擊，他需要明確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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