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的眼眶紅了。“林遠，你別說了——”
“讓我說完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我怕死。我真的很怕死。每次看到喪，我都想跑。每次用風刃，手都在抖。每次戰鬥結束，我都會幹嘔，會做噩夢，會一個人坐著不敢閉眼。但今天——今天在車上，我想了很久。我想，如果你們死了，我一個人活著，有什麼意思？如果我的命能換你們的命，值了。”
“林遠——”陸時晏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，低沉而繃。
“陸哥，你別勸我。”林遠站起來，把棒球在揹包側袋裡，“你教過我，‘好的團隊配合靠的不是信任，是預案’。這個預案，我想了好幾天了。不是衝。是真的想好了。”
他看著車裡的每一個人。姜淮，許鋒，周遠山，陸時晏，沈眠。
“你們要活著回去。安全區的人在等你們。銀樹在等你們。一號——一號還要下蛋呢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出兩個酒窩。
然後他關上了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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