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五十分，電視畫面突然切換。
螢幕裡出現了天安門廣場。人山人海，紅旗如林。倒計時牌上的數字在跳——1小時10分，1小時9分，1小時8分……
人群開始躁。
“快了快了！”有人喊。
安安不懂什麼倒計時，但被氣氛染了，也學著大人的樣子，盯著螢幕，小手攥得的。
蘇夢瑤沒有看螢幕。在看邊的人。
陳志遠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沒點的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。趙剛蹲在最前排，脖子得老長。王志誠難得沒有記筆記，雙手抱在前，抿一條線。董淑芬眼眶紅紅的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哭了。
周大爺端坐在靠背椅上，手杖橫在膝蓋上，背得筆直。周大媽靠在他肩上，老兩口像兩棵並排的老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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