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璘幫忙牽著驢子往前走，苗明厚在驢子的另一邊走著，他看看後頭板車上坐著的人，才小聲問：“ 頭兒，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？安定那小子沒那個命啊，這樊家妹子一看就是讀過書的，長得老好看又水靈，那氣質就算是咱駐地文工團裡舞蹈隊的隊員都未必能比得過。”
解放前連年打仗，解放後到現在才剛過二十年，戰後百廢待興，認字讀書並不是最最最重要的，最起碼在老百姓的心裡，能得到一口吃的，才是首要的。
而樊盈蘇才二十來歲，能為首都醫院的實習醫生，是同齡人裡讀書最多的。
其他的，就像徐璘自己手底下那些和樊盈蘇同齡計程車兵，絕大多數都沒讀過書，之所以會認識幾個字，還是在部隊掃盲班學會的。
徐璘看著坐在架車上的樊盈蘇，初升的暖照在上，映得整個人金燦燦的，像是在發。
確實和別的人都不一樣。
其他的人，尤其是被下放的人，不僅臉上，就連眼裡都是悽苦的，對其自己的人生沒有期待，不只是看著頹廢，而是給人一種活不起隨時死的覺。
但樊盈蘇上卻沒有那種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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