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逐客之意，自顧自在謝昭下首的椅子上坐了，姿態放鬆，彷彿真是來串門的老友。
“將軍說的是，是在下唐突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只是，有些話，白日里人多眼雜，反而不便開口。就像……就像豫州那邊近日傳來的些趣聞，想著將軍或許會有興趣一聽。”
謝昭端起水，抿了一口，掩去眼底的。
豫州地中原腹地，連線司隸、兗州、荊州，戰略位置極其重要，如今被幾家當地豪強和前朝殘餘勢力把持，形勢複雜。
“哦？”謝昭放下杯盞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豫州……山高路遠，訊息閉塞，能有什麼趣聞？莫非是哪家豪強又新得了什麼稀世珍寶，還是哪塢堡主新納了妾？”
李銳聞言，嗤地輕笑一聲：“那些蠹蟲，也就這點出息了。真正的趣聞，關乎人命，關乎……地盤。”
他微傾：“將軍可知，豫州汝南郡的袁氏，與潁川郡的荀氏，素來不和，為爭一片潁水畔的沃土，明爭暗鬥了十幾年了？”
謝昭挑眉：“略有耳聞。門閥傾軋，自古有之，不算新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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