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巧合嗎？
張世平今日換了一更利落的短打，外罩一件半舊的羊皮坎肩，正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一樹枝，在凍土上劃拉著什麼。
“……所以說，涼州馬好，那是真好！祁連山下的草場，水草，養出來的馬，骨架大，耐力足，跑起來跟一陣風似的！”張世平開口，“但再好，那也是涼州的馬。想讓它安安穩穩在關中、在司州跑起來，靠好草料可不夠。”
謝瑜蹲在他旁邊，聽得神：“那靠啥？”
“靠‘水土’！”張世平用樹枝點了點地面，“涼州氣候乾冷，關中溫潤，司州……嘿，這兩年更是旱澇不定。馬兒換了地方，就跟人水土不服一樣，容易鬧病。輕則掉膘，暗淡，重則拉稀、起疹子，甚至暴斃。”
謝昭聞言，眉頭微蹙：“張先生可有良策？”
“良策談不上，經驗倒是有一些。”張世平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其一，馬駒最好在涼州養到兩歲口，筋骨長結實了再運來。其二，長途販運，不能急，得慢慢走，讓它適應沿途氣候水土的變化。其三，到了新地方，頭一個月最要！草料得慢慢換，不能一下子全換當地的。飲水也得注意，最好先用涼州帶來的水兌著當地的井水，一點點過渡。其四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謝昭：“得防病。涼州馬在那邊可能沒事，但到了溼暖些的地方，容易生一種蹄炎，蹄子紅腫發熱，站都站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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