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郭宏打斷他，向前邁了半步，“王爺細想，雨為何落於圜丘？群為何蔽長安之天？太生微若只為攪局，大可擇一尋常時日，何須選在禪讓大典，眾目睽睽之下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刺向李銳：“他是在昭告天下……李氏氣數已盡，天命已失！此非僅對趙王一人，而是……對整個李唐皇室！”
李銳瞳孔猛地一，一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。
他並非愚鈍之人，郭宏的話瞬間捅開了局勢。
“王爺，”郭宏的聲音得更低，“‘龍戰於野，其玄黃’，此謠早已傳遍長安。程太后濺溫室殿，是為人禍；圜丘天降雨，是為天譴！兩疊，蒼天泣！此乃上天最直白的厭棄，太生微不過是……將這厭棄，以世人皆可見的方式，呈現出來罷了。”
他傾，目灼灼：“王爺手握重兵，坐鎮京畿，乃國之柱石。然，柱石立於朽木之上，大廈將傾，焉能獨存？趙王登基，名不正言不順，如今更遭天厭，已眾矢之的。王爺若再執意與其綁縛一，非但難挽狂瀾，恐將……玉石俱焚！”
李銳臉上的暴怒漸漸被一種凝重取代。
他並非沒有想過這些，只是被趙王的份和京初期的“大義”矇蔽了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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