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花園之事後，葛蘭蘭在府中的地位似乎有了一微妙的變化。
說“似乎”，是因為這變化極不明顯——明面上，依舊是那個不寵的庶，每日去正堂“學規矩”，依舊會被王氏挑出錯來跪上一兩個時辰；膳食依舊是最差的，炭火依舊是最的，那些捧高踩低的丫鬟婆子們見了，依舊只是淡淡點個頭便而過。
可葛蘭蘭覺得到，有人在看。
不是王氏那種審視的、帶著惡意的看，而是另一種——遠遠的、靜靜的、帶著幾分考量的看。有時是在去正堂的路上，有時是在跪在廊下的間隙，眼角的餘總能捕捉到一角青灰的裾，或者一隻戴著碧玉戒指的手。
周嬤嬤。
祖母邊的人，在看。
葛蘭蘭心中有數，卻只當不知。依舊每日準時去正堂“學規矩”，依舊不哭不鬧不爭辯，依舊在跪完兩個時辰後，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回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。
只是從那天起，多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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