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的暗哨
碼頭的風裹著鹹腥味撲過來時,蘇婉正蹲在貨箱後面,手裡攥著那盞藏了賬本的燈籠。絹面上的玉蘭花被海風打得微微,硃砂在月下泛著冷,倒像是雙盯著暗的眼睛。
“還有一刻鐘,船就要靠岸了。” 蕭景淵的聲音從貨堆後傳來,他剛從碼頭管事那套來訊息,袖口還沾著假裝搬運工蹭到的木屑,“安遠侯的人換了新暗號,舉三次燈籠就是卸貨訊號。”
林曉正用炭筆在麻袋上畫著簡易地圖,聞言抬頭指了指西北角的吊塔:“我去那邊盯梢,從高能看清整條船的靜。” 把半截炭筆塞給蘇婉,“賬本藏好了?實在不行就燒了,咱們記在腦子裡的也夠他喝一壺。”
蘇婉了燈籠的竹骨,輕聲道:“放心,燒不掉 —— 我在夾層塗了防火的桐油。” 話音剛落,遠突然亮起三盞燈籠,在夜裡晃了三下。
“來了!” 蕭景淵拽著蘇婉往影裡了,只見一艘黑船悄無聲息地靠岸,甲板上的人作麻利地往下搬木箱,箱子落地時發出沈悶的聲響,不像裝著藥材,倒像塊頭不小的。
蘇婉突然想起賬本里的記錄 —— 安遠侯上個月從西域進了批 “特殊藥材”,重量遠超普通草藥。悄悄擰亮燈籠,藉著暖往吊塔方向晃了晃,那是給林曉的訊號:準備手。
林曉在吊塔上看得真切,突然拉事先繫好的繩索,堆在船舷邊的空麻袋 “嘩啦” 一聲塌下來,正好擋住了搬貨的通道。“哎呀!” 故意喊得響亮,“繩子斷了!不好意思啊各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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