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訴
筆灰在九月最後一天的晨裡變得更加輕盈，國慶前最後一天，各科老師開始發狠佈置作業，各科卷子在課桌間堆堤壩。種雲鍔把桌上的教輔壘碉堡，躲在後面看封玶拿試卷傳完後剩下的紙條疊星星。
下午倒數第二節課的鈴音效卡到四點整，三點五十五時教室外就有腳步聲在走廊此起彼伏，勾的人蠢蠢。理老師眼看學生都無心學習，今日份的課也差不多講完了，便手持卷子往外一揮：“別瞅了，走吧。”
椅與地磚的銳響刺破教室凝固的時空，很難想象方才還有人聽著課昏昏睡。隨著人群掀起的風撲向走廊，走廊瞬間漲。
種雲鍔反手將保溫杯裡放了好幾天沒喝的水潑向綠蘿，水珠沾到綠葉上。
“再不走，可就走不了了。”種雲鍔過窗戶看向學校大門的人山人海。接學生的家長堵得門前一大片空地水洩不通，喇叭聲淹沒在一波又一波的聲浪裡。
“不急，等人都散了。”封玶沈浸在軸題中，手裡的筆轉到起飛。
看全神貫注，種雲鍔從課桌裡掏出一副全新的有線耳機，選一首助眠音樂繼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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