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星野 12 歲生日那天,老碼頭的海風帶著深秋的涼意,他卻收到了一份裹著細沙的快遞 —— 來自寧夏中衛的羊皮信封裡,裝著一張泛黃的古村落照片、一把乾枯的沙蒿,還有一封用鋼筆寫的信。信封上的郵印著 “寧夏?沙坡頭”,落款是 “李爺爺”。
“這是去年高原專案時,文化產保護協會推薦的守村人。” 祁夏坐在星野邊,指尖拂過照片裡土黃的夯土房,“李爺爺守著西夏古村落‘黃沙古渡’西十多年了,現在村子快被沙漠吞了,想請我們去救救那些老房子。”
星野展開信紙,字跡帶著風沙磨礪的糙:“…… 每年春天沙塵暴一來,牆皮就往下掉,去年最大的一場沙暴,把村東頭的戲臺子埋了半截。孩子們都搬去縣城了,我怕等我走了,這村子就徹底沒了……” 唸到最後,他抬頭看向段筱棠,眼裡的比往年更堅定:“媽媽,我們去沙漠吧。我查過資料,夯土建築能隔熱,只要做好固沙,古村落一定能保住!”
段筱棠看著兒子 —— 這三年星野長到了一米六,褪去了孩的稚氣,筆記本上的草圖開始標註確尺寸,扉頁 “未來建築師” 的字跡也多了幾分力道。接過祁夏遞來的專案資料,指尖劃過 “寧夏黃沙古渡西夏古村落修復與沙漠生態社群建設”,眉頭輕輕蹙起:“這次的挑戰比之前都大,沙漠晝夜溫差能到 30 度,沙塵暴的衝擊力是颱風的兩倍,還要兼顧西夏建築的‘生土理’,不能用現代材料破壞原貌。”
“我有辦法!” 星野立刻翻開筆記本,指著一頁畫滿箭頭的草圖,“我查了敦煌莫高窟的保護方案,我們可以在村落周圍種沙棘和花棒固沙,再用蘆葦編防風障;老房子的屋頂加一層蘆葦墊,既能防沙又能隔熱;至於戲臺子……” 他頓了頓,眼裡閃著,“可以用‘可逆修復’技,先清理沙子,再用傳統夯土工藝補牆,以後要是有更好的方案還能調整!”
祁夏看著兒子條理清晰的規劃,忍不住笑了:“我們的小建築師開始有自己的設計理念了。這次不僅要修古村落,還要建一座‘伏生態屋’,白天用太能發電,晚上能儲存熱量,讓村民冬天不用再燒煤取暖。而且……” 他故意賣關子,“李爺爺說,10 月去剛好能趕上沙漠的‘星空季’,晚上能看到銀河。”
“銀河!” 星野眼睛亮了,他早就從天文雜誌上見過銀河的照片,“那我們還能在村裡建一個觀星臺,讓更多人來看沙漠的星星,這樣村民們也能開民宿賺錢,就不用搬去縣城了!”
段筱棠看著父子倆熱烈討論的模樣,想起星野小時候在南極追企鵝、在高原救犛牛的樣子,心裡滿是欣。輕輕了星野的頭髮:“你的想法很好,但要先做實地考察。沙漠裡的沙子很細,會鑽進裝置的隙裡,我們得準備防沙裝備,還要測試夯土的含水率,不然冬天一凍就會開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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