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風辭星_晚霞後的“不配”(1)

晚霞後的“不配”

暮像一層薄薄的灰紗，漫過老城區斑駁的牆頭，也漫過林知夏緩步前行的影。傍晚的風帶著暮春將盡的燥熱，吹得巷子裡的梧桐葉沙沙作響，可這風落在林知夏上，卻只剩沈甸甸的悶意，堵在口散不去，連腳步都跟著沈了幾分。

他剛從沈星辭那裡離開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年上清淺的雪松香氣，那是屬於沈星辭的、乾淨又耀眼的味道，輕輕繞在指尖，溫得讓人心尖發。可一腳踏進這條悉又老舊的巷子，腳下青石板路坑窪不平，牆青苔溼，所有的溫與歡喜都像是被瞬間掐斷，心頭湧上的，是揮之不去的侷促與忐忑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生怕打破這巷子裡沈寂的氛圍。

林家的老房子在巷子深，是棟有些年頭的兩層小樓，牆面爬滿青苔，雨水沖刷的痕跡縱橫錯，木門上的漆皮早已剝落，出底下暗沈的木質紋理。林知夏站在門口，抬手握住那把磨得的銅製門環，冰涼的金屬裹著指尖的意，他遲疑了許久，結輕輕滾，才輕輕推開門。

老舊木門發出一聲輕啞的吱呀聲，打破了院中的寂靜。坐在竹椅上擇菜，竹籃裡的青菜帶著新鮮水汽，的手指枯瘦佈滿老繭，作緩慢輕。爺爺坐在一旁石凳上，手裡攥著一杆旱菸，眉頭鎖，臉沈得像窗外即將暗下來的天，周氣都著抑。聽到開門聲，兩人同時抬眼看過來，的目裹著心疼與擔憂，得發燙，而爺爺的眼神滿是嚴厲，凝著沈沈的失，看得林知夏下意識垂下頭，不敢直視。

“回來了。”先開了口，聲音溫和綿，連忙放下手裡的菜，了手想迎上來，卻被爺爺一個冷厲的眼神制止，只得輕嘆一聲坐回原，目依舊牢牢黏在林知夏上。

林知夏低著頭，視線落在洗得發白的鞋尖，指尖死死攥書包帶，把帆布帶出深深的褶痕，小聲應道：“爺爺，。”他不敢抬頭看爺爺的眼睛，從小到大爺爺雖嚴厲，往日里總藏著寵溺，會悄悄給他留吃食，會在他委屈時默默護著，可今日不同，那眼神里的失像細針，一下下紮在心口，又酸又疼。

爺爺重重磕了磕旱菸杆，煙鍋裡火星明滅，沈悶聲響劃破寂靜。“你還知道回來？！”爺爺聲音沙啞，著久積的怒火，一字一句砸在林知夏心上，“我和你，還有你爸媽，是不是太慣著你了？讓你越來越沒分寸，越來越不懂事！一天天怎麼回來這麼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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