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燕_第 15 章 謝晦到底是沒有為難檀岫(2)

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狠狠刺進檀岫的心口。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劉義符那雙滿是威脅的眼，指尖攥得發白。為了沈硯，他不能抗。

檀岫緩緩俯，拾起了那柄長劍。

劉義符看著他竟真的為了一個親兵低頭，腔裡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，反而燒得更旺。一屈辱與憤懣湧上心頭——他貴為太子，竟比不過一個卑微小兵。他要折辱他，要讓他記著，即便如今披戎裝做了將軍，也依舊逃不出他的手掌心，依舊要任他予取予求。

他的目掃過地上尖銳的瓷片，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：“鞋。”

檀岫握著長劍的手猛地一，指節泛白。他垂著眼睫，沉默片刻，終究還是彎下腰，褪下了腳上的皂靴。

赤足落在冰涼的青磚上，他剛抬腳踩上一片瓷片，尖銳的稜角便狠狠刺腳心。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，檀岫忍不住悶哼一聲，眉頭蹙起，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
那一聲極輕的痛哼，卻像一細針，猝不及防地扎進了劉義符的心口。

他看著檀岫蹙的眉頭，看著他腳心滲出的珠迅速染紅了瓷片，看著他明明疼得子發，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彎腰的模樣，方才熊熊燃燒的怒火，竟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，瞬間熄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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