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姿拔，眉目間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從容，目掃過檀岫狼狽的模樣，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：“檀將軍，別來無恙？”
檀岫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起，手腕上的鐵鏈磨出了痕，他卻毫不在意，只抬眸看著謝晦，聲音沙啞卻銳利：“謝護軍倒是容煥發，想來昨夜宮，睡得安穩。”
謝晦踱步至牢欄前，指尖輕叩著冰冷的鐵柵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：“檀岫，你可知自己為何落得這般境地？先帝仁厚，念你驍勇，特授你假節之權，命你領部曲赴汝南駐守，那是保全你。可你呢？偏要回來，做那君的佞臣，落得今日下場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檀岫撐著牆壁緩緩起，目灼灼地盯著謝晦，一字一句，帶著徹骨的寒意：“保全我？汝南那地方，是南北界的前線，豺狼環伺，九死一生，先帝一道詔令，便將我踢到那蠻荒之地，連回京的路都給我堵死——這就是你口中的保全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眼底翻湧著怒意：“我在汝南守了這麼久，邊關的風沙磨掉了我半條命，何曾有過半句怨言？可我怎麼也沒想到，能把我從汝南召回來的是你，把我重新推到劉義符邊的，也是你！”
“如今劉義符倒臺了，你們要清君側，要給天下人一個代，便把我推出來當替罪羊。謝晦，你好算計！”
謝晦的臉微沈，卻並未反駁，只靜靜地聽著，目裡沒有半分波瀾。待檀岫的聲音落下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：“王敗寇，自古皆然。你是劉義符最寵信的人，如今他被廢，你便是那最該伏誅的罪臣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淡漠如冰：“你若識相，伏誅認罪，我可保你娘在檀府安度餘生。這是我能給你的，最後一點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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