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舒唯是在一個週一的早上開始上班的。
餐廳不大，開在一條老街上，賣的是家常菜，來吃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寫字樓裡的上班族。門面不起眼，招牌褪了，玻璃門上著“招服務員”的白紙，己經卷了邊。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張白紙，站了很久。然後推門進去了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人，姓劉，圓臉，說話嗓門大。上下打量了韓舒唯一眼，問：“做過嗎？”韓舒唯搖頭。劉老闆皺了皺眉，又看了看，說：“試用期三天，一天八十，過了試用期一天一百。幹得了就幹，幹不了就走。”韓舒唯點頭。
劉老闆從後面拿出一件工作服扔給。紅的，化纖面料，口印著餐廳的名字，領口有點髒，袖口磨得起了球。韓舒唯接過來，攥在手裡，那布料又又薄，像一層紙。去洗手間換上，出來的時候，劉老闆看了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指了指大堂：“去把桌子了。”
拿起抹布，開始桌子。一張一張地，很慢，很仔細。抹布是溼的，冰涼，過桌面留下一道水印。完一張，退後一步看看，又一遍。劉老闆從廚房出來，看到在第三遍，說：“行了行了，又不是搞衛生檢查，客人快來了。”放下抹布，站在一邊。
十一點半，客人開始來了。
第一個進來的是兩個年輕孩，穿著附近公司的工裝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韓舒唯拿著選單走過去，站在桌邊，手在發抖。以前給別人遞過選單，但那是在韓氏集團的商務宴請上，把選單遞給合作方，笑著說“張總，您先請”。現在要給兩個普通的上班族遞選單，手卻抖得厲害。
“點菜。”其中一個孩頭也沒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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