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舒唯己經很久沒進過商場了。
上一次來這種地方是什麼時候，記不清了。也許是去年，也許是更久以前。那時候還有韓氏集團的黑卡，進哪家店都有人迎上來，端茶倒水，拎包遞卡。現在站在商場門口，看著玻璃門上著的打折海報，看著裡面來來往往的人，站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。
商場很大，上下五層，中庭掛著巨大的水晶燈，亮得晃眼。以前常來的那些店都在二樓，拐角那家專賣禮服，在那兒買過好幾條子，最貴的一條花了十幾萬。沒往那邊走，首接上了三樓。三樓是大眾品牌，價格便宜，款式簡單。以前從來不會上三樓，覺得這裡的服料子差，款式舊，穿出去丟人。現在在三樓轉了兩圈，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。
櫥窗裡掛著一件連，藏青的，棉麻料子，沒有花紋，沒有裝飾，襬到膝蓋下面一點。看著那件子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推門進去了。
店裡沒什麼人，只有一個售貨員在整理貨架。售貨員抬頭看了一眼，說了聲“隨便看看”，又低頭繼續整理。韓舒唯走到櫥窗前面，把那件子取下來，在上比了比。藏青，襯得皮很白。現在太白了，白得發灰，像一張放了太久的紙。
試間的鏡子比家裡的清楚，照出整個人。短髮，素，瘦得像一竹竿。鎖骨突出來，肋骨一一的，子掛在上晃晃。側過看了看，又轉回來，把子了，掛回架上。
走出試間，又在店裡轉了一圈。架子上掛滿了服，紅的，黃的，綠的，紫的，看得眼花。又拿起一件白的襯衫，看了看，放下。又拿起一條黑的子，看了看，也放下。最後還是回到櫥窗前面，把那件藏青的子取下來，走到收銀臺。
“這件，幫我包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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