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不聽，繼續說：“俺老了，幹不活了。可俺想給殿下磕個頭。替俺那些被淹死的兒孫，給殿下磕個頭。”
他說著，又要跪下去。
胤礽扶著他，不讓他跪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，看著那些渾濁的眼淚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孫師傅走過來，把老頭扶走了。
胤礽站在那裡，很久沒。
第十天，樹已經種了一大片。
從上游到下游，沿著河堤，一排一排的柳枝，整整齊齊地在那裡。有些已經開始發芽了，綠綠的，在春風裡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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