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團離開邊境驛站的第三天，道兩旁的竹林終於稀疏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片的稻田。正是秋收時節，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垂著，田裡三三兩兩的農人彎著腰割稻，偶爾首起把汗，遠遠見這支隊伍，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，眼神里帶著好奇和警惕。
李秋騎在馬上，目掃過那些農人，心裡盤算著。
越國這地方，確實和武朝不一樣。氣候溼熱，土地沃，一年能種兩季稻子，按理說百姓該富足才對。可他這一路看過來，田裡的農人大多面黃瘦，上的服補丁摞補丁，住的茅草屋歪歪斜斜，風一吹就能倒似的。
“越國賦稅重。”馮清道騎馬跟在他側，低聲說，“朝廷收五，地方再加三，地主還要收租子。農人忙活一年，落不下幾斤米。”
李秋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這些報，他來之前就看過。越國皇室奢靡，朝堂腐敗，地方吏層層盤剝，百姓苦不堪言。二皇子李昊號稱“賢王”，在民間有些聲，可實際上也不過是換了個方式斂財——他手下的商隊壟斷了越國六以上的貿易，鹽、鐵、茶、，什麼都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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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秋“嗯”了一聲，抬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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