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吃得很，只要了一碗海鮮粥和幾樣小菜。他一邊吃，一邊觀察著櫻花國代表團。寺正毅幾乎沒餐，只是不停地喝水。山本權兵衛機械地吞嚥著食，眼神空。只有東鄉平八郎吃得很認真，甚至稱讚了清蒸石斑魚的火候。
下午一點，談判繼續。
這次是東鄉平八郎先開口。他沒有談條款，而是說起了看似不相干的事。
“老朽年輕時常跑南洋航線，”老人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，“從長崎到新加坡，到達維亞，到馬尼拉。所到之，見到的白人趾高氣揚，黃種人低聲下氣。在菲律賓，國人把當地人當猴子看；在爪哇，荷蘭人稱原住民為‘土人’；在香港，英國人劃出‘華人與狗不得’的牌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蘭芳代表團的每一張臉：“那時候老朽就在想，為什麼？為什麼同樣是造艦，英國人造的就是先進，櫻花國造的就是模仿？為什麼同樣是海軍，國人的艦隊就能橫行太平洋，櫻花國的艦隊只能在近海巡邏？”
“因為實力。”陳峰說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東鄉搖頭，“因為話語權。因為規則是他們定的，標準是他們設的，歷史是他們寫的。他們打贏了，就‘文明的勝利’；他們民，就‘傳播先進文明’。我們打贏了日俄戰爭，他們說是‘僥倖’、是‘野蠻戰勝腐朽’。”
他向前傾了傾：“陳大統領，蘭芳這次打贏了櫻花國，西方會怎麼說？會說你們技先進、戰高明？還是會說……黃種人終於學會了白人的遊戲規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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