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彈了彈菸灰：“後來才知道，我們是來送死的。德國人用錢買我們的命，國用我們的命換外匯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要打？”
“因為沒得選。”佐藤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家裡有地嗎？有生意嗎？能養活一家人嗎？”
武藤想起哥哥信裡的容——父親肺病好轉，妹妹繼續上學，每個月二十日元的“軍屬特別津”。
“我不能。”他說。
“我也不能。”佐藤掐滅菸頭，“所以我來了。拿命換錢，養活家人。至於什麼帝國榮、武德充沛……那是大人需要的故事。我們小兵，有故事聽就不錯了。”
他拍拍武藤的肩膀：“別想太多。能活著，能拿勳章，能寄錢回家，就是賺了。其他的，不重要。”
佐藤說完就走了。武藤站在原地，看著細雨中的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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