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爾皮茨元帥站在窗邊，背對著房間。他己經這樣站了十分鐘，一不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在他後，公海艦隊總司令賴因哈德·舍爾海軍上將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握。這位五十三歲的海軍將領有著典型普魯士軍人的面容——稜角分明，眼神銳利，但此刻他的眉頭鎖，角抿一條堅的首線。
“他不可能真的那麼做。”舍爾終於打破沉默，聲音乾，“把整個艦隊拉出去和英國人決戰？這等於自殺。”
提爾皮茨緩緩轉過。六十七歲的海軍創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老，眼袋深重，額頭上的皺紋深如刀刻。
“皇帝陛下己經決定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敲在舍爾心上，“東線的勝利衝昏了他的頭腦。他現在覺得德意志軍隊是無敵的——陸軍己經證明了，現在到海軍了。”
“但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戰場！”舍爾站起來，走到巨大的北海地圖前，“在陸地上，我們可以集中兵力突破一點。在海上呢？英國人掌握著北海的所有出口，他們可以在任何地方集結，以逸待勞。我們只要出港，就暴在他們的偵察網下！”
提爾皮茨走到酒櫃前，倒了兩杯白蘭地。他把其中一杯遞給舍爾，自己拿起另一杯，一飲而盡。烈酒灼燒著嚨，帶來短暫的麻痺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我知道所有風險。但皇帝聽不進去。昨天在無憂宮，他用了整整一個小時向我闡述他的‘海軍特拉法爾加’夢想。他說，德意志需要一場能夠載史冊的海戰，就像納爾遜擊敗法西聯合艦隊那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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