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拜,大統領府通訊中心,8月30日上午九時。
通訊室深埋在地下十五米,牆壁是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,空氣經過三重過濾,只有換氣扇低沉的嗡鳴和電報機有節奏的嗒嗒聲。十二臺最新式的電子管電報機沿牆排列,每臺前坐著兩名譯電員,他們戴著耳機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第三號機位的紅燈突然亮起。譯電員李敏——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,馬尾辮束得一不苟——立即坐首。耳機裡傳來特殊的加序列:三長兩短,重複三次。
“紅級電,發報方倫敦白廳。”低聲對搭檔說。
兩人同時作。李敏記錄電碼,搭檔作解機——那是一個有三十六轉軸的複雜裝置,每轉軸上有二十六格字母,按照每日更換的碼本調整初始位置。
嗒嗒、嗒嗒嗒、嗒嗒……
電碼紙從機裡吐出,上面是毫無意義的字母組合。解機開始轉,齒咬合發出細微的咔嚓聲。三十秒後,另一臺打字機自工作,打出解後的電文。
李敏拿起第一張紙,只看了一眼,立即按下桌下的紅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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