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生日那天，林默起了個大早。
窗外天剛矇矇亮，鳥在，空氣裡有一桂花的甜味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有點恍惚。
十年了。
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，累死累活，猝死在工位上。這輩子重新來過，一眨眼就十歲了。
他坐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秋風灌進來，帶著涼意，他打了個哆嗦，但沒回去。樓下的小區廣場上，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，作慢悠悠的，一招一式卻很穩。張老不在——他最近腳更差了，已經好幾天沒來廣場了。
林默看著那些老人，想起張老教他八極拳的日子。
“力從地起，腳底生。”張老總是這樣說。
他現在懂了。不管是打拳。下棋。炒還是寫程式，都得“腳底生”——站得穩，才能走得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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