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在後緩緩合攏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通道向下延，幽深如口，地面佈滿劃痕，像是某種巨大曾被拖拽而過，留下歲月無法抹去的印記。寶力刀往前邁了一步，腳底一，鞋底在溼的地面上打了個趔趄。圖眼疾手快，手扶住他的肩膀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人心安。
“小心點。”圖聲音低沉，帶著草原男人慣有的糲與穩重。
阿古拉己經先一步走了下去，靴子踩在鏽蝕的金屬板上，發出空的迴響。三人一前一後，沿著狹窄的通道前行。兩側是斷裂又扭曲的管道，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銅綠，偶爾有水珠從頭頂滴落，砸在肩頭，冷得人一。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土混合的氣息，令人呼吸不暢。
走了一盞茶的時間，前方出現一段斜坡，盡頭出一灰濛濛的。那是天亮了的徵兆。
他們爬出口時，晨風正猛烈地刮過荒原。天空泛著青白，雲層低垂，彷彿在人的頭頂。放眼去，是一片死寂的荒地——寸草不生，大地乾裂，隙縱橫錯，像一張被撕碎的皮。遠，一道弧形的凹陷橫亙在地平線上，廓規整，絕非自然形。
寶力刀站在風口，狼冠在他頸間輕輕晃，銀灰的飾表面依舊冰涼。他抬手輕，指尖掠過那古老的紋路，心中莫名湧起一悸。另一隻手進兜，到了那枚銀牙，上面刻著“代·十九”三個字，邊緣己被挲得清晰。
他取出隨的小刀，在左手指尖輕輕一劃。珠滲出，殷紅刺目。他將滴落在狼冠邊緣。剎那間，狼冠微一閃，一道淡藍的路自其上投而出，筆首指向遠方的凹陷。點緩慢移，如同在確認座標。
“是那裡。”寶力刀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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