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創世紀
江離走進門的時候，以為自己會看到戰場。千軍萬馬，刀山火海，毀天滅地的最終決戰——所有故事的大結局都是這樣的，正義與邪惡的終極對決，明與黑暗的最後一戰。準備好了。的拳頭握了，的靈魂在燃燒，的十二個世界積累的力量在管裡奔湧，像岩漿，像洪水，像即將發的超新星。
但門後面不是戰場。
是一座宮殿。白的，像玉，像骨，像凝固的。宮殿很大，大到沒有邊界，穹頂高得像天空，地面平得像湖面。沒有柱子，沒有牆壁，只有無盡的白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寂靜。不是安靜的靜，是那種在萬誕生之前、宇宙還是虛無時的靜。時間的靜。空間的靜。存在的靜。
宮殿中央坐著一個人。
不，不是人，是神。舊神。它比世界13裡那些舊神更大，不是積的大，是存在的大。它坐在那裡，像一座山坐在平原上，像一片海坐在大陸中央，像一個宇宙坐在另一個宇宙裡面。它的是明的，像水晶，像冰，像凝固的。過它的，能看到無數個世界在旋轉、在誕生、在毀滅。無數個江離在那些世界裡做著做過的事——砸麥克風，掀桌子，砍喪，炸魔尊，拆機甲，燒教堂，衝向要塞，走進核心，罵退大軍，罵玉帝，懟舊神，打破時間迴圈。無數個零在邊，做著他做過的事。
它的臉是江離的臉。也是零的臉。兩張臉重疊在一起，像鏡子裡的倒影，又像不同時間線上的同一個人。它的眼睛是金的，但不是那種溫暖的、像一樣的金，是冰冷的、像金屬一樣的金。救世主事務所的。
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它開口了。聲音不是從裡發出的，是從整個宮殿、整個空間、整個存在發出的。像一萬個人同時說話，又像一個人說了一萬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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