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硯把每個人的“作品”都記在布上：黑風后生的馬掌“像塊扁月亮”，赤巖獵戶的箭頭“帶著尖星星”，阿芽的鐵坯“扭得像條小蛇”。還編了首鐵歌，教孩子們唱：“鐵錘敲，火星跳，鐵塊變個寶；馬掌跑，箭頭瞄，日子用鐵造……”
學宮的鐵課很快了合族的新風景。每天清晨，鐵匠爐的火比學宮的炊煙還早升起，鐵錘敲打鐵砧的“叮噹”聲，跟風箱的“呼嗒”聲、孩子們的歡笑聲混在一起，像首熱鬧的晨曲。
有天，寒水部的年輕人捧著個冰雕的模來：“林巖首領，俺們想做冰原用的鐵鏟，鏟冰的那種，用這個模澆鐵水行不行？”
林巖看著模，眼睛一亮：“行！這‘範鑄法’，比捶打省勁！我教你們做砂型，用沙子做模，鐵水澆進去，冷卻了就是想要的形狀。”
他帶著眾人和泥、制砂型，把鐵水倒進模時，孩子們都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，卻又忍不住從指裡看——通紅的鐵水像條小火龍，鑽進砂型裡，很快就凝固一把帶著冰原花紋的鐵鏟。
“了！”寒水部的年輕人捧著鐵鏟，激得手都抖了，“這比冰鑿好用十倍！回去俺們就教族人做，冬天鏟冰捕魚，再也不用費那麼大力氣了！”
石硯把砂型和鐵鏟的樣子畫在布上，旁邊寫：“沙子做模子，鐵水來填空，冰原的鐵鏟，鏟開好日子。”林巖看了，在後面添了句“教手藝，傳本事，合族的鐵長本事”。
夕西下時，鐵課才結束。孩子們舉著自己敲打的小鐵——歪歪扭扭的鐵環、缺了口的鐵勺、不形的鐵哨子，在院子裡跑來跑去，像捧著稀世珍寶。林巖坐在鐵砧旁，看著滿院的“果”，忽然覺得，這些笨拙的鐵比任何緻的鋼件都珍貴——它們藏著孩子們的好奇，藏著各族人學本事的盼頭，藏著合族往後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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