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：稻田裡的浮萍詩
梅雨季節一到，通濟渠的水就漲了起來，蘆葦部溼地的稻田裡積了淺淺一層水，水面上漂著點點浮萍，綠得像撒了把翡翠。林巖踩著田埂上的木棧道，檢查水稻的長勢——稻苗己經長到半尺高，葉片在風裡輕輕搖，鬚在水裡舒展，連浮萍都跟著晃出細碎的漣漪。
“這浮萍長得太快了，”蘆葦部的老者蹲在棧道邊，撈起一把浮萍，“遮住，稻苗該長不快了。”
林巖笑著搖頭：“浮萍是好東西，能擋著水面不讓太首曬，保住水溫；爛在水裡還能當料，給稻苗加營養。就是別太多，稀疏點正好。”
石硯蹲在田埂上，手裡舉著布和炭筆，正對著浮萍畫畫。畫得仔細，連浮萍葉片上的紋路都畫了出來，旁邊還寫著：“浮萍水上漂，給稻當綠襖，擋擋日頭曬，兒長得牢。”
“你看這浮萍聚在一起，像不像各族的人？”石硯忽然指著水面，幾簇浮萍被水流推著往一湊，“你挨我，我靠你，漂在同一片水裡。”
林巖順著指的方向去，浮萍確實像一群挨挨的小綠船，在稻田間的水道里漂盪。“還真像，”他說，“以前各族像散在水裡的浮萍，各漂各的；現在聚在一起，就了能擋風擋雨的陣勢。”
稻田裡的活兒不輕鬆。要踩著木屐在水裡薅草，要控制水位不讓稻苗淹著，還要防著水裡的蟲啃稻。黑風部的後生們不悉水，剛下田就摔了個屁墩，引得眾人笑，他們卻抹把泥水首樂：“這比在草場馴馬溜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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