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：春播時的新秧綠
冰河解凍的水流還帶著冰碴子，合族的春播就己經提上了日程。林巖踩著通濟渠邊的泥，手裡攥著一把稻種——這是他託人從更南邊的部落換來的，顆粒飽滿，帶著淡淡的米香。“就這塊地，”他指著蘆葦部溼地邊緣的一片窪地，“水淺土，正好試種水稻。”
蘆葦部的人早就把窪地的雜草清乾淨了，黑風部的後生們趕著馴好的水牛，拖著鐵犁來回翻地，泥水“噗嗤”濺起，在下畫出一道道銀弧。“這水牛比野馬聽話，”後生拍著牛背笑，“犁地還穩當，就是走得慢了點。”
石硯蹲在田埂上，看著林巖把稻種倒進溫水裡浸泡。“泡三天，催芽，”他邊攪水邊說，“等冒出白芽，就能撒到秧田裡育秧了。”
“這就是能長出白米飯的種子？”阿芽湊過來，小手指了水面，稻種在水裡輕輕晃，像一群圓滾滾的小魚。
“是，”石硯笑著點頭，把阿芽的話記在布上，“稻種泡在水，白芽鑽出來，秋天鍋裡香，米飯裝滿碗。”
育秧的秧田早被整得平平整整，灌了淺淺一層水，像面鏡子。林巖把催好芽的稻種均勻地撒下去，黑風部的婦們跟著用竹掃帚輕輕掃過水麵，讓稻種都沉到泥裡。“別讓鳥啄了，”林巖在田邊了幾個稻草人，上披著舊蓑，手裡舉著紅布條，“風一吹，布條，鳥就不敢來了。”
除了水稻，坡地的春麥、谷地的豆子也都到了播種的時候。鐵課新做的播種機派上了用場，這次的機更巧，能調節播種的度，赤巖部的人推著它在地裡走，齒“咔嗒”轉，麥種“沙沙”落，比去年快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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