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工。”
一陣相機快門聲在旁邊響了幾下，剛才那個江海日報的記者又湊過來，舉著相機，“你們這次招標，要不要考慮一下‘民企參與’的位置？現在外面都在說，尋呼機是新產業，外資、合資一窩蜂進來，咱們本地是不是連一口湯都喝不上？”
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挑刺，鏡頭還時不時對著林知涯這邊晃。
“我們這裡不區分國企民企，”孟立群立刻接住話頭，語氣卻明顯比剛才正式很多，“只看工藝能力和付能力。誰的資料站得住、誰的樣片做得出來，就看誰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看了林知涯一眼：“當然，也看誰敢把自己的夾和BOM明明白白擺出來。”
記者嘿了一聲，又記了幾筆，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，但一時也挑不出什麼茬，只好轉去拍鄰桌那家外企亮閃閃的展示板。
人流再次湧過來，又散開去。
不知不覺中，演示臺前圍了七八個人，有路過停下湊熱鬧的，有拿著工作牌明顯是別家廠的工程師，也有掛著“郵電××”“郵電××科”的幹部。有人盯著示波，有人對著功率表指指點點，還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那隻灰黑的夾上，眼神里帶著“一看就是自己琢磨出來的”那種複雜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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