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願意。”林知涯自己先給了答案，“不願意一開始就把卸給別人，等著人家揹著我們往前走。我寧可先把自己的練一點，哪怕摔幾跤。”
“可是，你練要時間。”老劉悶聲道，“賬上就那點兒錢，孩子們的學費、伙食費……不是靠氣節能頂過去的。”
“所以目標得寫清楚。”林知涯點頭，“錢的問題不能靠口號解決，良率也不能靠口號墊上去。我們在這屋頂上說的每一句話，明天都要在車間、在報表上找回聲。”
他轉，在鐵皮工箱上的紙上刷刷寫下幾行字，然後把紙舉起來，藉著樓下窗戶上來的燈念：“一，三個月，把1μm示範線的標準結構良率穩在30%以上；二，在不D4安全紅線的前提下，拿出800nm工藝驗證方案；三，這三個月裡，所有涉及大改裝置、大改工藝、大額用錢的作，必須同時過工藝驗證和法律審查兩道關——不許藉口‘搶進度’工減料。”
小章皺起了眉：“林工，你這第三條，把我們法務也拉進來了？”
“專利清單和可研，你們不是己經開始了嗎？”林知涯看了一眼，“SolChem、Nordex怎麼想，我們管不了；但咱們自己總不能拿一張清單當護符，回頭誰出事都指著那張紙喊‘我們早查過了’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以後凡是牽涉到關鍵工藝改的決策，清單只是起點，人要把關——工藝要看，質檢要看，法務也要看。D4那邊任何一個引數要改，先在報告上把理由寫清楚，再去旋鈕。”
“你這是給自己加鎖。”老周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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