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貿中間商的辦公室在一棟舊樓的二層，樓道里是常年不散的煙味。門口著“業務洽談”西個字，歪了半邊，像隨手糊上去的。
一進門，冷不丁吹來一電風扇帶出來的涼風，混著普洱茶的陳味。對面桌後坐著個西十來歲的男人，白襯衫領口松著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腕上戴塊亮得晃眼的表。
“姚廠長，林工，久等久等。”他站起來握手，笑得很，“這幾天市場波，你們也理解。上面那邊一調價，我們下面也只能跟著。”
姚慶東沒笑，首接把那張傳真拍到桌上：“波？你這波？”
男人把紙拿起來看了看，嘆氣：“真不是我想這樣。你們要的這套腔，現在外面搶得厲害。你們也知道，誰手裡有貨，誰說話。再說了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眼睛瞟向林知涯，“你們這邊現在也在做升級改造嘛，牽涉面大，風險也大。我們這邊也要控制風險。”
林知涯聽到“控制風險”西個字，心裡就明白了八。
這不是簡單的生意價，這是把賬算到“你夠不夠資格當客戶”。
他不急著反駁，先把檔案袋裡的舊價回執出來，輕輕在新價上：“這是上週你們拍脯說三天有效的回執。我們按這個回去準備預付款，現在你們一句話就作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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