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置科長住在家屬區最裡側，門鈴響起時，對方顯然以為是急事，穿著拖鞋就衝出來。看到柳若雪的一瞬，他的火氣先竄上來：“你們技組是不是又想跳程式？封存裝置電是紅線！”
柳若雪不爭辯，先把兩份材料遞過去：“這是今天的報警序列，這是風險控制清單。你先看。”
科長罵罵咧咧地翻，翻到後面，聲音逐漸低下來。報警曲線像心電圖，越看越不像偶發。風險控制清單寫得很“”，卻每個字都在切鍋：誰負責、誰見證、誰記錄、出事怎麼停、怎麼回切，一條條把責任邊界切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們這是想讓我背書。”科長把紙往回一遞。
“不是背書，是讓你把話說清楚。”柳若雪說，“你可以不同意。但你不同意，要給出書面原因：‘現有真空系統報警不影響生產’還是‘現有真空系統可過其他方式驗證’？你寫了，我們照你寫的去做。你不寫，明天大家只會記得一句：‘裝置科口頭不同意’。口頭最危險。”
科長沉默了半天，問：“你們開窗要多久？”
“一晚。”柳若雪說，“凌晨兩點到五點。限定公用側，不進節拍。並上去拉曲線，確認異常點。五點前按回切條件決定退回或保留旁路。你可以派人現場見證。”
科長盯著，像第一次認識：“你們把話寫得這麼滿，是想把我到牆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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