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小院裡比廠辦冷得多。
天剛黑，氣從牆往上爬，院子裡那幾盆菜都蔫著。母親端著一碗熱湯放在桌上，沒怎麼說話，只嘆一口氣：“你爸等你半天了。”
父親坐在煤爐旁，外套沒，手裡著一張紙，是廠裡某個管理層託人帶回來的風聲：追加三十萬採購。
他沒拍桌子，也沒罵人，只用一種更讓人難的語氣：“知涯，你到底在幹什麼？”
林知涯把包放下，坐在對面：“我在把線拉上去。”
父親看著他，眼神里有疲憊，也有怒：“拉上去要花錢我懂。可你們現在是拿錢去買‘圈’。圈這東西，壞了看不見，炸了就是一鍋端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？”
這話刺得很深。
林婉兒從裡屋出來，手裡還拿著一支筆，明顯剛從圖紙裡抬頭。看了眼父親，又看了眼林知涯，坐下時把本子開啟：“爸，那個圈不是普通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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