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一點多，二號車間像被關進了一個大鐵盒子。
外頭風夾著溼氣，從門鑽進來，吹得牆角那張“異常閉環清單”邊角輕輕抖。車間裡卻更悶，真空泵房那邊低低“嗡”著，像一頭老牛氣。頂燈發黃，照在不鏽鋼外殼上，全是油手印和不乾淨的水痕。
林知涯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沒坐，先把一疊紙攤到會議角那張舊桌子上。
餘澤宇剛從泵房出來，臉上還帶著汗，手裡拿著一隻閥門的扳手，抬眼一看那疊紙：“你又寫啥了？別跟我說又是哪個流程表。”
老周蹲在旁邊，點了沒點著的煙叼著，裡含糊：“流程表再多也比紅燈強。紅燈一亮，誰都別睡。”
林婉兒抱著記錄本，坐得端端正正，像在等開庭。
林知涯抬手在最上面那頁敲了敲：“先別吵。今晚要做的事，就一件——把工藝視窗跑起來。”
餘澤宇皺眉：“視窗？你之前不是說要做一系統DOE嗎？不然哪知道誰在坑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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