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芒廠區食堂的燈管發白，落在油漬上，像一層薄霜刮不開。門簾底下鑽進來一溼氣，熱紙邊緣立刻捲起，像有人故意把破綻豎在桌面。
角落那臺針式印表機著氣。
“嗒、嗒、嗒——”
紙一吐出來，氣就把邊角頂弧，卷得鋒利。
桌上攤著三樣東西：安裝日誌、電子追溯登記、異常日報。三張表紙邊對齊，在同一條首線上，像三道閘門扣在嚨口。昨晚那格“版本號尾碼”了一位，空白像針眼，扎得人不敢眨。
趙琴把傳真紙往桌心一摁，紙邊還燙，捲起得更快。
【今晚復走｜隨機查｜追到人】
紅筆沒落，先在“隨機”那兩個字上來回圈，圈得紙纖維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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