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投標中心檢室門口溼得發暗，水泥地上還留著昨夜拖把沒擰乾的水紋。燈一照，薄薄一層，像一層油。
這裡掛的是“省招投標中心駐場檢點”的牌子——手續在這兒走，條款在這兒宣讀，簽到拍照也在這兒。真要復走，還是得進廠區二號車間和測試室，把作走到最後一格，然後再回來落檔。
門一開，皮鞋聲就頂了進來。
嗒、嗒、嗒。
一串節奏踩得穩，像把人到桌前。牌來回晃，塑封片反一閃一閃，刺得人下意識眯眼。
孟立群走在最前，西裝釦子扣得齊，袖口著腕骨。銀行風控的領帶結收得死。審計部的人抱著資料夾，封皮邊角磨得發白。法務部那份附件條款夾在臂彎裡，訂書釘亮得像針尖。
最後那位外部觀察員更安靜。
名牌上多了幾行字——競品建議來源渠道代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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