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桌面被燈照得發白，像一塊剛過的冰。
印表機還在吐紙。
沙——
一張老化曲線出來，邊角卷著熱。落到桌上沒兩分鐘就起來，得能劃手。第二張、第三張疊上去，紙面反刺眼。黑點得像一群螞蟻咬在時間軸上。
梁峻衡沒坐。
手掌撐著桌沿，指節一下一下著玻璃。悶響短促，像敲在人的太上。白板就在背後，“一月”三個字被筆重重劃過。聲刺耳，像砂紙刮金屬。
“就這。”嗓子不高，像把鐵片塞進嚨裡，“現在討論一件事——要不要提前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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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。深更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