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莉的公寓不大，客廳、臥室、廚房在一起。牆上那幅畫佔了半面牆，畫框老舊，但得很乾淨。
程立雪端著咖啡站在畫前，一不。
蘇菲走過來，站在他邊。
“你看了一輩子了。”說。
“看不夠。”程立雪說。
畫裡的戰壕他很。凡爾登附近，一九一八年春天。那天他巡邏，在彈坑裡發現了那個德國傷兵。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滿，手裡還攥著一支斷了的畫筆。
“他當時快死了。”程立雪說，“我給他水，給他包紮。他醒過來，抓著我的手，說了一大堆德語。我聽不懂，但最後一個詞我聽懂了——‘Danke’。”
“謝謝。”蘇菲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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