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爺的臉沉下來了：“怎麼？你翅膀了？我是你爹，我替你保管錢，你還不樂意？”劉天在旁邊忍不住了：“爹，福在外面吃苦累，掙點錢不容易。您不能全拿走。”
二大爺瞪他一眼：“你閉！這個家我說了算。你們的錢，就該給我統一支配。這是規矩。我在廠裡管著一組人，在家裡也得管著你們。沒有規矩不方圓。”
劉天說：“您在廠裡是小組長，在家裡您是我們爹。可我們不是您手底下的工人。我們掙的錢，憑什麼全給您？”
二大爺火了，一掌拍在桌上，拍得桌上的杯子蹦起來老高：“憑什麼？憑我是你爹！你爹的話就是規矩！你們大哥從來不會這樣跟我頂，你們倒好，一個比一個不聽話！”
劉福抬起頭，眼淚己經掉下來了，但他沒。他首首地看著二大爺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大哥不跟您頂，是因為您把他的事全包了。工作您給找的，房子您給置的，媳婦您給相的。我們呢？您管過我們什麼？我自己去磚窯搬磚，天自己去軋鋼廠當學徒。我們吃過的苦，大哥吃過嗎？”
二大爺被噎住了。劉福繼續說：“我們在外面累死累活，您在家裡擺架子。您除了罵我們，還為我們做過什麼？”
二大爺的臉漲得通紅，從豬肝變了紫茄子。他抄起桌上的撣子，舉得老高：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我打死你個不孝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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