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柱坐在門口的地上，捂著臉，肩膀一一的。哭了大概有兩三分鐘，沒出聲，就是抖。
陳九站在門口，沒進去，也沒走。照在桂花樹上，影子落在他上，碎碎的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劉德柱把手放下來，眼眶紅紅的，臉上的老年斑在手背上一塊一塊的。他撐著門框慢慢站起來，有點抖。
“進來吧。”聲音啞了，和剛才開門時那個斯文的老頭判若兩人。
陳九跟著他走進去。客廳很大，紅木傢俱，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寧靜致遠”。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壺，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，看到一半的樣子，書籤夾在中間。劉德柱指了指沙發，陳九沒坐。劉德柱自己坐下了，手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看著茶几上的茶壺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劉德柱沉默了好一會兒。窗外的照在地板上，亮得刺眼。“就你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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