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山間的晨霧還像一層薄紗似的籠在青雲觀上空，陳九就己經收拾好了全部行囊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，抬頭了一眼這座生活了二十五的破道觀，雖然它破，但真到了離別這一刻，心口卻莫名堵得發慌。
躺椅上，老登己經醒了，卻依舊維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，像是不願面對這場簡單的送別。
陳九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到躺椅前，聲音比平日裡了幾分跳，多了一不易察覺的鄭重：“老登，我走了。”
老登這才慢悠悠地掀開眼皮，眼底沒有毫睡意，顯然一早就清醒著。他上下掃了陳九一眼，看著年人背上舊布包，一利落模樣，沒說什麼煽的話，只是忽然抬手擺了擺：“等等再走。”
話音落下，老登抬手進洗得發白的道袍袋，作有些笨拙地索了片刻，隨後掏出一張被折得方方正正、邊緣被仔細磨平的黃紙，隨手遞到了陳九面前。
陳九滿心疑地手接過，指尖到黃紙糙的質，緩緩將其展開。
兩個力道蒼勁的筆字赫然目——陳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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