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，陳九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老吳發來微信：“人接到了，安排在我家旁邊的招待所。狀態還行，就是一路沒怎麼說話。”
接著又發來一張照片——車站出站口，一個瘦小的老太太站在那裡，滿頭白髮，穿著深的外套，手裡攥著箇舊布包。沒看鏡頭，眼神著畫面外面的某個地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陳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七十三了。坐了三個小時的車，來見一個等了二十多年的人。
不對，是來見一個等了二十多年、卻永遠見不到的人。
他把照片放大，想看清的臉。皺紋很多，眼睛有點渾濁，但能看出來年輕時候應該周正。就那麼站著，不著急，不張，像是知道有人在等，又像是不知道。
陳九把手機放下，看了看窗外。天還亮著，離晚上還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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