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陳九又拎著東西去了小廣場。
昨天那個位置還空著，他鋪開床單，支好馬紮，把黃紙條擺上。想了想，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個竹筒——昨晚翻出來的，本來想扔，但看著大小合適，就留著做了個籤桶。他在裡面了二十來竹籤，每上面用筆寫了一個字：上上、上、中上、中、中下、下、下下。老登教過解籤，雖然沒怎麼用過，但基本的意思還記得。
擺好之後，他往馬紮上一坐，等著。
太慢慢升起來，廣場上人多了。打太極的、遛鳥的、下棋的，各忙各的。陳九這邊還是冷清，偶爾有人瞥一眼，沒人停下來。
他也不急，反正昨天己經開張了。
快到十點的時候，三個年輕人從巷子口走過來。揹著大包小包，穿著衝鋒，一看就是來旅遊的。走在前面的是個高個子，皮曬得有點黑，戴著頂棒球帽。後面兩個一男一，邊走邊拍照，對老城區的破房子和電線杆子都興趣。
高個子先看見了陳九的攤位，腳步慢下來，歪著頭看了一眼床單上的字。“哥們，”他開口，語氣裡帶著點調侃，“你這麼年輕就出來擺攤算命了啊？”他往旁邊一指，“你看那個，人家這歲數才適合呢。”
陳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那個穿唐裝的算命先生正坐在攤位後面，慢悠悠地喝茶，一副高人風範。陳九收回目，笑了笑：“歲數小不代表本事小。各位有沒有興趣搖一卦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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