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給老登打完電話之後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那條蛇盤在底的樣子一首在腦子裡轉，鱗片泛著，黑氣翻湧。老登說它有道行，兩三百年的東西，記仇。它家被拆了，它要找林國棟算賬。打更的失蹤了，工人被砸死了，這些都是它乾的。它現在在睡覺，要是醒了……他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躺了一會兒，又坐起來。
窗外還是黑的，天沒亮。
他想了想，翻下床，把布包開啟，翻出一張黃紙，鋪在桌上。又研了硃砂，蘸飽了筆，開始畫符。安神符，他畫過無數次，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但這次他畫得很慢，一筆一畫，比平時認真得多。符，他盯著那道符看了一會兒。安神符只能安神，不住那條蛇的氣。王秀英上的黑氣是那條蛇留下的，靠安神符，怕是不夠。
他咬了咬牙，咬破左手食指，往符上滴了一滴。滲進硃砂裡，符上的紋路微微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他把符摺好，揣進兜裡，又躺回床上。這回踏實了一點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天剛亮，陳九就被手機震醒了。沈念發來的訊息：“起床了沒？去我舅媽家。”他回了一句“起了”，翻下床，洗了把臉，揹著布包下樓。
巷口，沈唸的車己經停在那兒了。搖下車窗，遞過來一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。眼睛下面也有一圈青黑，但神看著比昨晚好一點。
“你一晚上沒睡？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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