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鑰匙進去，擰了一下，鎖開了。門吱呀一聲推開，一黴味撲面而來，混著泥土和腐爛的木頭。陳九捂著鼻子，走進去。
地窖在廚房後面，口是一塊木板，上面著幾塊磚頭。陳九把磚頭搬開，掀開木板，下面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他掏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，往下照。地窖不大，堆著幾個木箱子，箱子上落滿了灰。
陳九踩著梯子下去，開啟第一個木箱子。裡面是書，舊書，紙頁發黃，邊角捲曲。他拿起一本翻了翻，是手抄本，上面畫著各種符——鎮的、餵養的、封口的。和馬文遠出租屋裡那本一模一樣。第二個箱子也是書，第三個也是。第西個箱子不一樣，裡面裝著一個布包，布的，上面扎著紅線。陳九拆開布包，裡面是一疊照片。他拿起一張，手電照上去，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，扎著兩條辮子，穿著一件碎花子，站在一棵槐樹底下，笑得眉眼彎彎。是周小芸。他又拿起一張，還是周小芸，蹲在河邊洗服，手凍得通紅。又一張，周小芸在吃糖，大白兔的，糖的包裝紙在下反著。
陳九把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，全是周小芸。活著的時候，被人拍下來的。拍照片的人，是馬文東。他把照片放回布包裡，把布包塞進自己的布包，爬上梯子，蓋上木板，好磚頭，鎖上門，出了老房子。
站在槐樹底下，他掏出手機，給沈念發了條訊息：“找到馬文東了。”
沈念秒回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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