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陳九是被早飯的香味燻醒的。基地食堂的饅頭比江城樓下那家小攤的大一圈，白花花的，咬一口暄得跟雲彩似的。
沈念端著兩碗粥走過來，一碗擱他面前，一碗自己端著喝。陳九咬了口饅頭，又喝了一口粥，抬頭看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冰原，心裡莫名有點發空。
吃完飯，張遠山從隔壁桌探過頭來：“陳道長，今天去看看？”陳九點頭。
眾人陸續起，往門口走。西輛越野車排一排，趙遠征上了第一輛，陳九和沈念跟著上了他的車。其他人分乘另外三輛。車子發，排氣管冒出一白煙，緩緩駛出基地。
冰面在車下咯吱咯吱響，聲音像嚼碎了的玻璃碴子。
開了半個多小時，棚子出現在視野裡。白帆布在風中鼓，獵獵作響。眾人下車，趙遠征掀開簾子，冷風裹著冰碴子往脖子裡鑽。
電梯緩緩下降，鐵索的聲音吱呀吱呀的，在井道里來回彈。到了底層，門開了。
冰牆還是那面冰牆。冰層裡面那個巨大的影子還是那個影子，龍頭、鹿角、龍鱗、牛尾、馬蹄。鱗片還是暗金的，角還是分叉的，尾還是卷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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