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老登結束通話沈唸的電話之後，坐在躺椅上，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一會兒。螢幕暗了，他按亮，又暗了，又按亮。沈念發來的位置在冰原深，那個地方他聽過，但從來沒去過。他把手機揣進兜裡，站起來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禿禿的，枝丫上掛著幾枯草。風吹過來，樹枝晃了晃，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老登站在院子裡，臉沉得厲害，臉上的褶子在一起，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。他罵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：“媽的，區區一個麒麟，也敢欺負我的徒弟！”
他轉回了屋。說是收拾行李，其實就拿了一把桃木劍。
劍掛在牆上，落了一層灰，劍鞘是黑的，漆都掉了好幾塊，出底下的木頭。
老登把劍取下來，用袖子了灰。劍出來，暗紅的，泛著金屬的澤，不是木頭的。劍刃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，從劍格一首延到劍尖，像一條幹涸的河流。
他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幾秒，又回去了。
“老夥計，繼續和我走上一遭吧。”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。劍沒回答，他也沒指它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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